第(1/3)页 百草山在西南,离涅槃山一千二百里。 车开了一天一夜,最后两百里全是盘山土路,越野车爬到半山就上不去了。三人下车,剩下的路,靠腿。 山道两边,是望不到头的药田。 一层一层,沿着山势铺上去,绿的、灰的、紫的,一畦一畦分得极齐整。风一过,满山药香涌下来,浓得叫人脑门发胀。 “好家伙。”沈聿深吸一口气,“这一坡的黄精,少说三十年。” “三十年算什么。”叶峰指了指更高处那片灰扑扑的坡地,“那上头种的是雪莲。这地方,一年有八个月在下雪。” 林钰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眯起眼:“能种活?” “种活了,所以人家是药王谷。”叶峰笑了笑,“隐世医道,两条路。一条是我们涅槃山这种,靠传承,靠一本本抄下来的老方子。一条就是他们这种——靠地。这一座山,就是他们的家底。” 山门是一道石牌坊,四个字:草木有本。牌坊底下,摆着两张长案,案后坐着四个青衣执事,正在验帖。 前头排着十几拨人。有的三五个,有的浩浩荡荡二三十个,抬箱扛担。轮到一家,报一次名号: “江南万草堂,四十二人。” “玄壶派,一十九人。” “青囊门,二十四人。” 轮到叶峰。三个人。一个执事抬起头,扫了一眼,笔尖悬着:“哪一家?” “涅槃山。” 那笔尖,停住了。案后四个执事,齐齐抬起头。其中一个年长些的,眉头一皱:“涅槃山……哪个涅槃山?” “北边那个。”沈聿沉声道,“三年前你们送过帖子的那个。” 年长的那个放下笔,语气客气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:“这位先生,恕在下直言。半年前,涅槃山出事的消息,隐世里传遍了。我们谷主还专门遣人往北去过一趟,人到了山门口,见着的是空山。” “回来报的信是:涅槃山一脉,断了。” “所以今年的丹会名录里,”他说,“没有涅槃山。” 沈聿的脸,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名录里没有,帖子是谁送的?”叶峰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那张洒金笺,往案上一放。 执事拿起来,翻到背面,看见那一行小字,脸色微微一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