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辛缜知道,该自己上场了。 他上前一步,朝夏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道:“夏相公,学生辛缜,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夏竦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范仲淹,笑了笑:“你就是希文新收的那个弟子?听说你在渭州的时候,很得韩稚圭的赏识?”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褒贬。 辛缜道:“夏相公谬赞,学生不过是做些跑腿的差事。” 夏竦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道:“你有什么话,说吧。” 辛缜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夏相公方才说,粮草从哪儿来,兵马从哪儿来,朝廷不给钱不给粮,拿什么打。 学生斗胆问一句——夏相公在陕西这些年,可曾见过朝廷给够过钱粮?” 夏竦的目光微微一凝。 辛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道:“学生查阅过经略司的账册,陕西四路的军费,朝廷拨付的不到四成,剩下的六成,全靠地方自筹。 盐税、茶税、商税,能刮的都刮了,能省的都省了。 可即便这样,也只能勉强维持,别说打横山,就是守边都吃力。” 夏竦没有说话,但目光已经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。 他把茶盏放下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看着辛缜,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少年。 辛缜从怀里掏出那份盐钞法的方案,双手递上,道:“所以,归根结底,就是粮草的问题嘛,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,想来平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。 这是学生想的一个法子,可以不用朝廷的钱,不用地方的税,用商人的钱来打这一仗,请夏相公过目。” 夏竦接过方案,翻了几页。 辛缜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,从漫不经心,到微微皱眉,到目光凝住,最后,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 过了好一会儿,夏竦把方案放下,抬起头看着辛缜,道:““这是你想出来的?” 他的声音不高,可语气跟方才完全不同了。 辛缜道:“是学生琢磨的,范先生帮学生完善过。” 夏竦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方案放在案上,看着范仲淹,忽然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