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些御史台的人,六部的人,地方上的知州通判,他们服你韩琦吗?” 韩琦沉默了。 他知道答案。 不服。 他在朝中的根基太浅了。 虽说如今朝堂上流传着所谓韩范之名,可他依然还是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罢了! 少年进士,一路做到经略安抚使,靠的是能力,也是运气。 那些在官场里浸淫了二三十年的老臣们,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服气。 他韩琦的名字,在边关是赫赫战功,在朝堂上,却还不够重。 范仲淹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道:“老夫不一样。老夫在朝中二十多年,三次贬谪,三次起复。 天下士子,十个有八个读过老夫的文章。 那些老臣们,有的跟老夫吵过架,有的被老夫参过本,有的欠过老夫的人情。 不管他们服不服老夫,他们都知道,范仲淹说的话,不能不听。” 这话说得不谦虚,可韩琦知道,这是实话。 范仲淹的威望,不是靠战功堆出来的,是靠几十年的清誉、文章、政绩,一点一点攒出来的。 天下人可以不认同他的主张,但没有人敢说范仲淹不是君子。 而变革这种事,恰恰需要一个君子来背书。 韩琦转过身,看着范仲淹。 烛火跳动,映着范仲淹半白的须发,那张脸上满是郑重,没有半分得意。 “所以范相公的意思是……” 范仲淹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道:“老夫的意思是,稚圭有才干,有魄力,有圣眷。 可要想主导变革,还差一样东西。” “什么?” “名望。” 这两个字,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韩琦最在意的地方。 他想反驳,可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 范仲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道:“老夫可以给你这个名望。 首先是彻底击败党项人之事,老夫可以在朝中公开支持你,可以说服夏相公站在你这边。 等你彻底打折西夏的脊梁骨之后,你的名望与地位就与现在截然不同矣。 不过依然还是不够,但老夫依然会支持你。 等归朝之后,老夫会给你背书,当官家让老夫来主导变革,老夫会推荐你,老夫只挂一个名头,变革事宜,全由你来操手!” 韩琦吃惊地看着范仲淹。 因为他知道范仲淹到底让出了什么东西。 韩琦吃惊地看着范仲淹,道:”值得么?“ 因为他知道范仲淹到底要付出什么东西。 那不是一官半职,不是蝇头小利,而是一个时代最核心的权力,和一个文人毕生最珍视的东西。 第(2/3)页